现代

由于工具(即效率)以及生命(即时间)的有限,加之感性赋予人类的迷茫纷扰,人类的最终恐惧在每个人的生命中恒在。在微观上,它化为海德格尔所谓的Care黏液般充斥着个体的日常活动;在宏观上,它则在人际交往中籍由共感凝聚成一尊巨大的永恒。现代以前的智者们普遍相信,这种永恒只能通过对该永恒的摹仿、对摹仿的把握而暂时忽略——一如现代之前那些指向至高(如神学对上帝的描述)、至多(印度宗教的“亿万劫数”“恒河沙数”)的模型所展现的。但现代的无神论,及其实践模型——各种社会主义,则试图转换思路,不通过摹仿,而直接使用无数实在的有限堆砌起可以和永恒的巨像比肩(至少他们希望如此)的宏大叙事。在这些实践中,为了压制永恒,从而压制人们心中不断涌起的最终恐惧,宏大叙事的纪录,在各个时间和领域被不断复制,不断改写。在叙事主体膨胀顺利的时期内,人们甚至可以产生永恒将被有限永远克制的幻觉,从而产生对于有限的信仰。然而,对叙事主体膨胀的期望,终究还是受制于时间和效率;对有限的信仰,一度看来确实而合理,到这时却一定成为新的不安的根源。于是在永远不可能完工的有限的巨城中,人们挖地三尺,以寻找一些或许和永恒相通的符号,来缓解不安的镇痛。于是我们有了主人比黄花瘦席像章,我们有了红宝书。曾经的有限阵营寻找永恒符号的汲汲,在这时恰恰成为恪守前现代模型的“守旧者”眼中的笑柄。

This entry was written by viva98 , posted on 星期日 10月 04 2009at 08:10 am , filed under 未分类 . Bookmark the permalink . Post a comment below or leave a trackback: Trackback URL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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